爸爸在电脑里陪我写作业
陈默又加班了。
晚上九点，他坐在公司会议室里开视频会，手机屏幕上弹出了女儿朵朵的视频请求。他按掉，回了条语音："朵朵乖，爸爸在开会，让妈妈陪你写作业。"
过了两分钟，妻子发来一张照片：朵朵趴在书桌上，铅笔咬在嘴里，数学练习册上那道应用题空着，眼眶红红的。
陈默心里一紧。那道题他白天就给朵朵讲过一遍，她当时说明白了，结果晚上还是不会。妻子数学不好，越讲朵朵越哭。
他咬咬牙，跟会议主持说了句 "我接个重要电话"，退出了会议室。
打开远控大师，他把自己的平板屏幕远程投到了家里那台旧笔记本上 —— 那台电脑就放在朵朵书桌旁边。朵朵看到屏幕上出现了爸爸的脸，愣了一下。
"朵朵，看这里。" 陈默的声音从笔记本音箱里传出来，他同时打开了一个画板，"这道题啊，咱们画图来看。你看，小明有十颗糖，给了小红三颗，又买了五颗 —— 咱们用圆圈表示糖，画出来就清楚了。"
他一边讲，一边在画板上画圈、划线、标注。朵朵趴在桌前，铅笔跟着爸爸的节奏，在自己的练习册上也画了起来。
"哦！我懂了！" 朵朵忽然叫出来，"所以是十二颗！"
"对啦！" 陈默笑了。
会议那边有人发消息催他回去，他看了一眼，没急着回。笔记本那头，朵朵已经开始做下一道题了，嘴里念念有词："先画图，先画图……"
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父亲也是这样坐在油灯下，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。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。现在轮到他当父亲了，他没法坐在女儿身边，但至少，他可以在那块小小的屏幕里，继续当那个 "最厉害的爸爸"。
会开完已经十一点。陈默回到家，推开门，朵朵已经睡了，枕头边放着练习册，那道题旁边画满了小圆圈，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：爸爸教我的画图法。
